玄翼却没有看她。
而是转眸看向马车里的另外一个人。
“怀业大师，你怎么看？”
车帘被风吹起来，露出坐在玄翼旁边的那位和尚。
和尚身穿布衣袈裟，头顶烙了九道戒疤，手中盘着一百零八个紫檀木珠子做成的手串，苍老的眸子紧紧闭着，口中念念有词，似是不关心一切外物，一心只念佛经。
听到玄翼问他的意见，他才缓缓睁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眼球，没有老年人的颓靡与浑浊，反而精光四射。
带着帷帽的云清絮，也朝马车这边看过来。
她虽看不到人影，但隔着白色的纱幔，却能感觉到，一抹火辣辣的眼神，落在她的帷帽上。
这样的感觉，骇的云清絮心惊肉跳。
她急忙又垂下头来，躲到霍千斛的身后。
她怀疑……刚才凝视她的视线，是玄翼口中那位怀业大师的！
甚至……这位怀业大师还认出了她。
这怎么可能啊！
她从前从未见过这位怀业大师，如今又是假死之身，
躲到霍千斛身后的云清絮，自然看不见，怀业大师盯着她的方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王爷可知道，珍珠的另一种功效？”
玄翼在怀业大师面前，虚心至极。
“愿闻其详。”
怀业大师摩挲着手中的佛珠，苍老的声音，诉说着佛经上关于珍珠的记载。
“鲛人珠，集世间阴气至极。”
“下可通幽冥，上可收神魂。”
“不仅对活人有宁心静神的功效，对死人，效果更佳。”
“能够收敛死人的神魂，让死者死而复生……你信吗？”
玄翼原本是不信的。
死人复活，这等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他一点点都不信。
从前谁若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他会让禁军的长枪，捅穿那人的心窝，等那神棍快要血尽而亡时，再居高临下地问他一句。
“喂，你的佛祖和道祖，不来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