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军队,走了十五天。
前十天,沿途还能看到一些游牧部落的帐篷。
有的是已经归顺的,看到朱棣的大旗,老远就迎上来,送羊送马,热情得不行。
有的是还没归顺的,远远看见这一大股骑兵,吓得拔营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朱棣也不追,也不管。他的目标不是这些小鱼小虾。
第十二天开始,沿途就再也看不见帐篷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草原越来越荒凉,草越来越矮,水越来越少,风越来越大。
到了第十五天傍晚,朱棣站在一座小山包上,举着望远镜往北看。
望远镜里,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黑线。
不是树,草原上没有树。
不是山,这里一马平川,没有山。
“那是什么?”朱棣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亲兵。
亲兵接过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
朱棣收起望远镜,翻身上马:“走,去看看。”
队伍继续向北。
又走了一天一夜。
到了第十六天中午,那道黑线终于变成了可以辨认的形状。
不是城墙,不是建筑,而是一条河。
一条很宽很宽的河,河面上还结着冰,但冰层已经开裂,露出下面黑幽幽的水面。
河的对面,隐约能看见一些帐篷和房屋,还有人在走动。
朱棣勒住马,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起来。
河的北岸,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帐篷,帐篷外面拴着成群的马匹和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