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列车币这么稀有,张子渊他肯定是还没有凑齐吧。
不要太辛苦啊。
少女心里这么想着。
......
三年过去了,男人还是没有来。
赵宁看着照片里的张子渊,眉宇间满是担忧。
他不会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危险吧?
会不会也是碰到了类似的世界,被困在那里了呢?
张子渊,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日子在赵宁的祈祷中,一天天过去......
......
十年过去了,男人依旧没有来。
十八岁的少女,已经变成了二十八岁的姑娘。
高马尾也换成了披肩发,原本洋溢的少女气息,也减少了很多。
店里的人也换了很多茬,有走的,有来的。
不过赵宁依旧是单独住着一间寝室,十年来主管都没有给她安排过任何新室友。
夜深人静时,她就静静躺在床上,抚摸着照片里的张子渊。
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她笑了。
这一晚,她又一次在梦中和这个男人相遇。
那是她唯一能见到他的方式......
......
三十年过去了,男人依旧没有来。
赵宁在刷完今日的碗筷后,于不锈钢盆锃亮的表面上,看到自己脸上长了一颗斑。
昔日少女那鸡蛋般白嫩、Q弹、年轻富含胶原蛋白的皮肤,早已在时间的打磨下,变得发黄暗沉。
一颗老年斑,更是在告诉她,你已不再年轻。
张子渊要是回来看到这样的我,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巨大的危机感席卷而来,这一天,赵宁焦虑的晚饭都没吃。
她找主管帮帮忙,居然真的得到了一瓶护肤霜。
晚上在寝室涂护肤霜时,她突然觉得很烫。
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两行热泪已然流了出来。
......
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赵宁这一天早上睡醒,便被叫到了店长办公室。
她和当年的李慧兰一样,颤颤巍巍从床上爬起来,跟着主管,第一次来到二楼的店长办公室。
这是她第三次见到店长。
“赵宁,第二届列车长。”
“因违反店内规则第一条二十九次,第二条十四次,第三条七次......共计罚款397枚列车币。”
“当天缴纳列车币0枚,不足的397枚列车币,用工作偿还。”
“列车长张子渊替其代缴罚款329枚,剩余欠款68枚。”
当听到张子渊这个名字时,赵宁身体忍不住一抖。
年迈的身体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漫长的岁月里,她想过把那个男人忘记。
她跟自己说,他不会回来了。
也许是遇到了危险,也许是他在外面有了新欢,总之他不会再回来了。
一次偶然的闲聊,她从一位客人的口中知道了这里时间和外面时间流速不同。
说不定,张子渊还是那个年轻小伙,可是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老太婆,即便他回来,又能怎样呢?
她劝自己忘了,劝自己放下,可是当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听到张子渊当年为她缴纳了329枚列车币,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办公桌旁痛哭起来。
年近86的赵宁,已然也和当年的李慧兰一样,成为了身材佝偻的老太婆。
一头华发、满脸褶子,老人斑更是长了一脸。
鼻涕眼泪混作一团,糊在她那苍老的脸上,很是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