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太极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转眼就传遍长安城。
铁路?
股份公司?
九千万贯?
一百万根枕木!
五百万斤生铁!
每一个数字都足以炸翻长安城,而当这些数字叠在一起,满城勋贵的下巴几乎同时脱臼。
还没到掌灯时分,公主府门前的巷道上,车马轿子已经排出二里地去。
程咬金来得最早。
卢国公连朝服都没换,踢开轿帘就往门里闯,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魏小子呢?老夫今晚要吃穷他!”
房玄龄的马车紧随其后。梁国公素来稳重,今日却连官帽都歪了,下轿时还被袍角绊了一下。
魏征扶了他一把,两人相视苦笑,眼中都是同样的意味。
“玄成呐,你养了个好大儿啊。”
魏征的嘴角微微上翘,“你家房俊也不赖啊。”
待到掌灯时分,公主府正堂已是高朋满座。
李勣、李靖、秦叔宝、尉迟恭、侯君集,个个正襟危坐。文臣那边,房玄龄、魏征、褚遂良、马周,人人若有所思。
宗室这边,河间王李孝恭、江夏王李道宗联袂而至。
满堂朱紫,都是跺跺脚长安城颤三颤的人物。
可此刻,这些大人物们全都愣住。
因为公主府的晚宴,实在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先上来的是一道前菜。白玉盘,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