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哥瞳孔骤然紧缩。只见山口处，唐军列阵如墙，弓弩如林。
更可怕的是，阵前竟然摆放着数百架，他从未见过的武器。
它们如床一般大小，一侧布满黑黝黝的铁管，架在木车上。
“那是什么？”有契丹人惊问。
没人知道答案。
“放！”
魏叔玉一声令下，铁管内竟然射出道道寒光。
“嗖嗖嗖——”
如臂粗的弩矢呼啸而出，砸入契丹人群中，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一支弩矢就能带走几条人命，比投石机恐怖十倍！
“床弩，是传说中的床弩！！”契丹人崩溃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武器。
事实上，眼前的床弩经魏叔玉改良，一次性能发十支弩矢。
它不仅射程远，而且精度极高，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效果惊人。
一轮齐射，契丹人就损失近三成。更要命的是，唐军上弦的速度快得惊人。
“放箭！”
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箭雨再次笼罩住混乱的契丹人。
窟哥身中数箭，从马背上跌落。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李贞缓缓走到阵前。
“为...为什么...”
窟哥嘶声问，“我们已躲入深山，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李贞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因为孤的姐夫说过，异族人在辽东就是原罪。任何威胁，都必须连根拔起。”
说完转身对副将下令：“全部处死，一个不留。首级筑京观，立于燕山山口，警示后人。”
“遵命！”
窟哥最后看到的，是漫天箭雨，以及唐人冷酷无比的狠厉。
这一夜。
契丹大贺氏，灭族！
......
一个月后，沈州新城工地。
魏叔玉站在刚刚筑起的地基上，远眺四方。工地上数万高句丽官奴，在唐军监督下劳作。夯土砌石，热火朝天。
李贞站在他身边，感慨道：“姐夫，燕山京观筑成后，周边部落纷纷遣使请降。如今辽东，是真的太平了。”
魏叔玉点点头，但脸上并无喜色。
“太平是打出来的。今日的太平，是用靺鞨、契丹数万条人命换来的。”
李贞沉默片刻，低声道：“有时候我觉得，姐夫你...太冷酷了。”
“冷酷？”
魏叔玉看他一眼，“啊贞，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冷酷吗？”
他指向工地上的高句丽官奴：
“他们的父兄，死在唐人的刀剑下。他们心中充满仇恨，日夜想着复仇。而我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让他们为我筑城。”
“等城筑成了，他们的价值也就没了。到时候，是杀是留？”
魏叔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才是真正的冷酷。”
李贞心中一寒：“姐夫，你难道要...”
“我不会杀他们。”
魏叔玉摇头，“但也不会放他们。沈州城修成后，我还需要他们修运河。
高句丽官奴们，以及他们的子孙，世世代代做徭役赎罪。”
解释完望向长安方向：“这就是征服。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不给后世留隐患。”
李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为什么父皇会说魏叔玉是“妖孽”。
姐夫这个人，有着超越时代的眼光和手段，更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冷酷和决绝。
就在此时。
“报——”
一骑快马飞驰而来，信使滚鞍下马：“驸马，长安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