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童姥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右肩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不断渗出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山路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斑点。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内力消耗已经接近极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笑面童姥回头望了一眼,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身后那道脚步声似乎被拉开了一些距离,至少暂时看不到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前方的山路上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陆阳不再保留,早已催动龙行步,绕到一侧跑到了前路截住她。
笑面童姥瞳孔骤然一缩,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前方十步之外,正在负手而立,静静地等着她。
笑面童姥心头顿时剧震,脚下猛然一蹬,身形向左一个急转,试图从另外一个侧面的松林缝隙中穿过去。
然而刚窜出不到三百米,前方那道身影便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依旧是负手而立的姿态。
笑面童姥咬紧牙关,反身朝着后方急掠,想要原路返回另寻一条生路。
但这一次连一百米都没跑出去,陆阳的身影便已挡在她面前。
陆阳的龙行步在短距离内,腾挪速度远超她的迷踪步,无论她朝哪个方向跑,陆阳都能提前一步拦在前方。
几番徒劳挣扎过后,笑面童姥终于停下了脚步。
此刻她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那张稚嫩的面孔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佻和妩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骇、不甘和绝望的复杂神色。
她已无路可走。
前方那是一处断崖,深不见底,夜风从崖底倒灌上来,吹得她的衣服猎猎作响。
笑面童姥站在悬崖边缘,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望着步步逼近的陆阳,笑面童姥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调戏,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坦然:“小子,没想到你连童姥的迷踪步都能破,真有两下子。”
说着微微抬眼,上下打量着陆阳挺拔健壮的身形,轻佻笑道:“既然逃不掉,被你追上了,那童姥我便依了你,做你女友。往后童姥我便唤你一声小男友,如何?今日之事,咱们一笔勾销,你饶我性命,日后我随你差遣。”
陆阳面对笑面童姥不知廉耻的撩拨,闻言冷哼一声:“死到临头,不知悔改,还敢满口污言、调戏于我,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
“呵呵……”
听闻陆阳讥讽年岁已大,笑面童姥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娇笑起来。
然后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态,语气里满是娇嗔:“童姥我也不过才四十出头而已,放在外面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何况你瞧瞧我这脸,这皮肤,看着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有什么区别?所以说我跟小女生也没什么两样嘛,而且我年纪大,会疼人,你啊不吃亏。”
说着,左手不经意地拂过自己的衣襟,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站立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朝陆阳的方向倾斜了几分。
月光下,那张稚嫩的面孔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小心肝,你当真舍得下手杀了人家?”
只是话音落下,笑面童姥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形骤然暴起,一个箭步冲向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