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杀戮,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让他彻底爱上了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蓝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马哈木的老巢自然是要端的,不过,不是现在。”
他指了指舆图上那条代表着奇袭的路线。
“我准备带五千人,去他后方溜达一圈,给他点点火,殿下,你随我一起去如何?”
朱瞻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孤军深入!奇袭!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是一团火焰,点燃了他胸中的万丈豪情。
“敢!有何不敢!”
他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瞻基愿随师父,冲锋陷阵!”
“胡闹!”
一个刚直而愤怒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于谦黑着一张脸,快步走了进来,他那身青色官袍,在这充满杀伐之气的帅帐中,显得格格不入。
“国公!殿下!万万不可!”
于谦先是对着两人行了一礼,随即挺直了腰杆,毫不退让地开口。
“五千人孤军深入,本就是兵行险着!您怎么能让太孙殿下,也跟着去冒这样的奇险?”
“殿下乃国之储君,万金之躯,若有半点闪失,我等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天下交代!”
他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朱瞻基刚刚燃起的兴奋火焰,被他这盆冷水一浇,顿时有些不悦。
“于御史,这是军国大事,要不还是听我师父的吧!”
“殿下此言差矣!”
于谦却是寸步不让:“下官奉皇命监军,总览钱粮功赏,更有巡按不法之权!太孙殿下的安危,便是最大的军国大事!下官岂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