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不愧是我看中的大管家。没错，就是认同感。星辰军区在外界看来，是什么？一群强大的雇佣兵，一个盘踞在异国他乡的军事集团。他们敬畏我们，但他们不认同我们。费多联邦的人，把我们当成救世主和占领者。塔兰共和国的人，把我们当成金主和仲裁者。就连华国国内，很多人也只是把我们当成一个‘争气的远房亲戚’。”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经济和军事的捆绑，只是第一步。我要的是人心。我要让华国的年轻人，以能加入星辰军区为荣。我要让我们的士兵回到国内，能昂首挺胸，享受英雄的待遇。我要让‘星辰’这两个字，不仅仅代表武力，更代表一种标准，一种精神。”
“我明白了。”余诗曼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被苏然描绘的蓝图震撼了，“老板，您是想……建立文化上的‘宗主国’地位？”
“不，这个词太傲慢了。”苏然摇了摇头，“我们不是要去统治谁的思想，而是要去引领。就像当年那个灯塔国一样，用好莱坞电影、快餐、流行音乐，让全世界的年轻人都心向往之。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好莱坞’，只不过，我们的主角是钢铁洪流，是单兵外骨骼，是无畏的战士。”
余诗曼瞬间领悟了苏然的全部意图。
“我会立刻调整‘星华计划’的侧重点。启动文化交流项目，开放军营参观，举办青年夏令营，成立联合探险队……我要让国内的媒体版面上，天天都有我们的新闻！”
“去办吧。”苏然挥了挥手，“记住，要润物细无声，不要搞成生硬的宣传。”
余诗曼躬身退下，脚步匆匆，带着一股使命必达的锐气。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苏然的私人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加密的号码，以及一个让他眼角不自觉柔和下来的名字——“老爷子”。
他接起电话。
“臭小子，最近动静不小啊。”电话那头传来苏国韬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还行吧，勉强糊口。”苏然也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少跟我嬉皮笑脸！”苏国韬哼了一声，但语气里的得意却掩饰不住，“你送回来的那批技术资料和训练手册，军科院和几大军区都快抢疯了。好几个老家伙给我打电话，说欠我个人情。我这张老脸，可是被你挣得够够的。”
“那您可得记好了，别回头又拿我的珍藏版茶叶去送人。”
“滚蛋！”苏国韬笑骂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严肃起来，“说正事。国内一年一度的‘磨刀石’跨军区联合演习，下个月就要开始了。”
苏然静静听着，他知道重点来了。
“今年情况有点特殊。因为你们的‘外部刺激’，下面这帮小崽子们一个个都嗷嗷叫，换了新装备，学了新战术，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军委几个老家伙碰了个头，觉得光自己人跟自己人玩，没意思。井底的蛤蟆，不知道天多高。”
苏国韬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所以，我想让你这条过江龙，回来给他们上上强度。”
苏然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他刚才跟余诗曼谈到的“引领”计划的一部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老爷子跟自己，真是不谋而合。
“上强度？怎么个上法？”苏然明知故问。
“别跟我装傻！你手底下那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让咱们的特战尖子喝一壶。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你在演习场上，把那帮骄兵悍将的傲气，给我彻底打掉！打残！让他们知道，战争不是电子游戏，子弹打在身上，是真的会痛！”
苏国韬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