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能感受到电话那头，老爷子那颗滚烫的军魂。
“行啊。”苏然轻描淡写地回答，“既然老爷子您发话了，那我就意思意思。”
“你小子……”苏国韬听出他话里的敷衍，正要发火。
“我派一个营回去。”苏然打断了他。
“一个营？苏然，你别瞧不起人！这次演习红蓝双方投入的都是集团军级别的兵力！你一个营能干什么？当炮灰吗？”
“老爷子，您放心。”苏然的声音平静而自信，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的一个营，足够了。再多，我怕演习导演部那边的脸，挂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苏国韬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我等着看。要是搞砸了，我亲自飞过去，抽你小子的筋！”
“没问题。”
挂断电话，苏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通讯画面上出现了郑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指挥官！”郑勋一个标准的敬礼。
“老郑，给你个任务。”苏然言简意赅，“挑一个营，最精锐，最能打，最有血性的营。让他们收拾行囊，回国一趟。”
郑勋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饿狼闻到了血腥味。
“回国？打谁？”
“打自己人。”苏-然靠在椅子上，慢悠悠说，“国内搞演习，老爷子点名，让我们回去当个‘磨刀石’。要求是……把他们打残。”
“保证完成任务！”郑勋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我马上就去安排！”
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不是那些功勋卓著的老牌部队，而是一个刚刚组建完成，指挥官也是新提拔上来的“狼崽子”。
那个营，叫“黑曜石”。他们的营长，叫高建。
……
“黑曜石”营的临时驻地，位于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灼热的空气扭曲了视线，远处的靶标在热浪中摇晃，仿佛随时会融化。
高建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像一幅狰狞的地图。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
他刚刚完成了一次五公里的全装越野，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营长！”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军部急电！郑将军让您立刻去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