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把我当女儿养吗?”郭芙笑着调侃一句,但却没有拒绝,顺手就将袋子挂到腰间。
“女儿?”秦清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眼神温和了一瞬,似乎通过郭芙又看到了小鞠的影子,心想,郭芙就是小鞠的女儿,那四舍五入也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想要点什么东西,做父亲能不给?
坐在旁边的小青看着这一幕,微微侧头,眼里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
而陈灵和曾兮兮则听得一头雾水,但也不敢打扰,只偷偷对视一眼,同时撇嘴:这十亿灵石,真就随便给啊……这大腿,抱得值!
此时,红衣司仪又敲响铃铛,下一枚拍品,便是第二枚储物戒。全场目光再度聚焦,空气都隐隐紧绷了起来。
郭芙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灵石袋,眼神亮晶晶,像个准备出手的猎手,悄然握紧了桌上的木锤。
结果接下来果然好戏上演了。
拍卖司仪刚将第二枚高级储物戒展示出来,口中才报出起拍价:“五千万下品灵石起,竞拍开始!”声音尚未落下,便听“当当当当当。。。。”十声清脆锤响在二楼回荡。
郭芙动作利落,面不改色,右手如电般十下敲定,压根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周围众人侧目,一楼不少原本还在权衡价格与储物戒价值的修士、商人,脸上全都写满了“我还没准备好”的错愕。
有几人本打算在第一轮试探性举手,结果直接被这“雷霆十锤”打乱了节奏,再加上郭芙这边明显来头不小,一时间也都没敢轻易叫价。场面顿时陷入短暂的安静。
红衣司仪看了眼她手边铃铛上的桌号,虽也略带讶异,但身经百战,神情如常地笑着宣布:“恭喜二楼三十二号贵宾,以七千万下品灵石的价格,成功拍得本场第二枚高级储物戒。”
陈灵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小声惊呼:“芙妹,你也太狠了吧!这是什么神操作?”
曾兮兮则憋笑着拍了拍她肩膀:“真·壕无人性。”
而一旁的小青,也多看了郭芙一眼,眼神微亮——她并非单纯出手阔绰,而是知道如何用决断力制造节奏,打乱全场、抢得先机。这种魄力,可不是靠灵石砸出来的。
秦清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手扶着下巴偏头望着郭芙,语气温和地说道:“芙儿果然聪慧,以快打慢,七千万拿下这个储物戒,真是赚到了。”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难掩的自豪,那是长辈对后辈的由衷欣慰。郭芙闻言,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有一丝顽皮的得意。
“哼,那是当然。”她抱臂抬头,眼睛却还紧盯着台上,“谁让我也算是半个影后了,节奏掌控还是会一点的。”
秦清摇头失笑,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心里想到,这孩子,不光是聪明,心也细,胆子也大,关键时刻有魄力,不愧是小鞠的女儿。
郭芙并未察觉到,自己那潇洒利落的十锤,虽然赢得了一个储物戒,却也将全场的目光牢牢地拽在了自己身上。
原本在场的大部分修士和商人,对储物戒虽然渴望,但谁都知道这种高级物品一出,真正能拍下的人寥寥无几,个个都还在衡量出手时机。可郭芙直接一个闪电操作,瞬间拍下,让许多原本摩拳擦掌之人顿感脸面无光。
于是,当第三枚,也是最后一枚储物戒被摆上拍台时,整个拍卖会的氛围明显紧张起来。
红衣女司仪笑意不减,却明显语速加快:“第三枚高级储物戒,构造完整,空间稳定,起拍价依旧五千万下品灵石!”
锤音未响,郭芙已经轻巧地敲了两下铃铛,干净利落。但她这回没再像上次那般十连锤干翻全场,而是聪明地控制节奏,或两下,或三下,看似随意,实则精准。
陈灵坐在一旁看得手心冒汗,紧张地搓着衣角:“芙妹这是……又来了?”
曾兮兮眨了眨眼:“但这次可没那么轻松了。”
果然,拍卖价一路飙升,从五千万,八千万,一亿,两亿……但凡郭芙敲下锤子的瞬间,总有一个声音紧随其后,多敲一声。
那是一楼靠近中央的一位中年男子,身穿紫金绣袍,面容冷峻,神情淡然。他不吵不闹,也不回头,只是每当郭芙加价,他总是紧跟其后,连落三锤,稳准狠。
场上其他竞争者在价格升到两亿时便纷纷放弃,有人感慨:“这价格……也只有真正的上层人物才舍得砸。”
“不过也奇怪,那位姑娘到底是谁?竟能接连拍下那个储物戒,还惹得那位宫家的人亲自出手。”
“什么宫家?”
“还能是谁?咸阳星的宫家,符道天尊之孙,宫洵。也只有他,才敢一直咬住这位姑娘不放。”
听着这些耳语,郭芙面色却未显出丝毫动摇,她一边看着台上拍卖进度,一边心中盘算。她知道,自己刚才赢得太轻松了,如今再想悄无声息地把第二个拍下,已是不可能。
但她也不打算退。
“五亿了!”主持人的声音有些颤,“还有哪位贵宾加价?”
郭芙抬手,又是两声,铿锵有力。
宫洵依旧只是抬抬手指,示意身旁侍从敲三下。
陈灵在一旁咬着吸管低声念叨:“完了完了,这波芙妹怕是撞上硬茬了。”
秦清却微笑不语,靠在椅背上轻轻晃着茶盏,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芙儿接下来要怎么做?”他自语,眼中露出一抹兴趣的光芒。
而郭芙此刻坐直了身子,双手轻轻握住那柄小木锤,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沉静。
拍卖厅中人声鼎沸,气氛因价格的一路攀升而愈发紧绷。
当那枚储物戒的价格被抬到十亿下品灵石时,秦清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斜倚座椅,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位频频出价的中年男子。那人一身墨青色长袍,鬓发略白,唇角始终挂着淡笑,神情从容得过分。
“他不是为了这枚戒指。”秦清心中已经明了,“他是冲着芙儿来的。”
这一点秦清再清楚不过。对方出价的节奏,丝毫不急不缓,却总能紧贴着郭芙每一次的加价——这不是争夺,这是追杀。
咸阳城的凤来楼拍卖场,不是什么小地方。这里背后有大势力坐镇,来者非富即贵。而拍卖场的规矩也极其森严:若是喊出了价格却无法履约,轻者需赔付高额违约金,重者——断手断足,都属寻常。这就是修行世界的规则,冷酷而绝对。
“这姓宫的,是在挖坑。”秦清心中一沉。
而价格继续攀升。
十五亿。
二十亿。
三十亿。
小青的目光早已锁定那宫家男子,指尖轻轻搭在剑柄上,气息不动声色地游走在杀意边缘。
陈灵和曾兮兮早已面色发白,不敢插话,唯恐说错一个字,惹来池鱼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