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白是可以做那个最清醒的人,在这个不怎么好的时机奉劝殷云澜直接放弃旧齐之地。
只要大殷与梁国在旧齐之地的战争无疾而终,那么门阀计划就宣告破产了。
可是门阀计划的破产,那么文坛计划、北狄计划,也就岌岌可危了。
而且,牧青白更认为,殷云澜不见得会听从自己的谏言。
不……应该说,谁的谏言她都不会听从。
哪怕是她此刻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哪怕是明玉。
……
……
“陛下!门阀计划已经启动,文坛计划也已推进,若是牧青白所言非虚,那我们当务之急应该先行控制吕骞!赶在一切都尚可挽回之前!”
“我们?”殷云澜语气微冷。
明玉瞬间僵住在原地,接着赶忙单膝跪地:“陛下息怒!臣失言!万望恕罪!”
殷云澜的气势收回,悠然扶桌而起,走到了明玉的面前,低头看着她,淡然道:
“明玉,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回陛下,臣记得,臣是陛下手中的刀,是陛下的耳目!”
殷云澜似笑非笑道:“你还记得啊,朕还当你不记得了呢。耳目,怎么能僭越代行手足之事了?你方才说我们,你想教朕做皇帝?”
“臣不敢!臣该死!”
殷云澜挥挥手:“起来吧,明玉,你是朕的刀,朕让你出鞘,你才能出鞘。”
“是。”
殷云澜微微俯身,将她一把拉起:“你是朕的刀!又怎么能轻易出鞘呢?”
“陛下?臣不明白……”明玉分外不解。
“你以为朕不知道吗?小和尚见过朕,朕自是知道门阀计划的,而如今局面,也在朕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