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以前，别说质疑了，但凡方艳青的态度激烈些，她都会就范。
但此时此刻，情况已经完全不同。
周芷若想起陈钰曾对她说，哪怕是她在峨眉失去立足之地，也会站在她的身边。
又想起那句今生今世，永不相负。
想起同他二人北上的旅途，互相依偎，永不相弃，共渡难关。
片刻之后，她做出了同书中迥然不同的抉择。
低着头，轻声道：“弟子...不愿意。”
“芷若！”
方艳青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周芷若的声音温柔，但坚定：“师父，弟子感谢师父这么多年的教导，但弟子已经将自己许给了钰哥哥，今生今世，永不相负。”
“你...大胆！”
方艳青厉声呵斥，一时竟有些头晕目眩。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素来乖巧的爱徒竟然会这般忤逆自己，脸色铁青，一字一顿道：“我不允许，周芷若，你要背叛师门么？”
周芷若一拜到底，柔声道：“芷若不敢，师父，您老人家对我有恩，芷若对不起您，对不住您的重托...”
她抬起头，豆大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委屈哽咽道：“弟子十岁时便来到峨眉山，是师父您老人家看着长大的，可是，弟子，弟子这辈子只喜欢过钰哥哥一个男子，他，他究竟哪里得罪了师父，这一路以来，他履立功勋，大家都很敬佩他，他也努力在帮师父...”
方艳青想起这一路上所见所闻，其实周芷若说的不是假话。
若非有陈钰在，峨眉弟子能活着抵达楼兰的，至少得少半数！
如果没有心魔那档子事，自己按照约定，以后将周芷若许配给对方，倒也不算什么。
但眼下心魔作祟，自己明显已经跟对方发生了什么（推测）的情况下。
再让周芷若嫁给对方，自己该如何自处，峨眉派又该如何自处？
“为了别人，连师父，峨眉派的传承都不要了么。”
方艳青面若寒霜，惨笑道：“嘿，真是我教导出来的好弟子。”
周芷若满心内疚，哭道：“弟子实在是辜负了师父的重托，师父要打要骂，弟子愿意承受...”
“但让你离开陈钰就不行是吧。”
方艳青的笑容逐渐变冷，接着渐渐消失：“你跟纪晓芙有什么区别，我偏不让你如意。”
扬起头，声音冷淡，不容拒绝：“从今天起，你必须时刻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时时刻刻要跟我待在一起。”
“师父！”基于前段时间方艳青态度的缓和，周芷若还还指望着或许再过不久就能与陈钰朝夕相处。
听闻方艳青近乎于禁锢的决定，她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