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走到牛车前,把一个包袱放上去。
张卫国挤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颜真卿抬头,看见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十年前在西市一样,没有怨气,没有苦涩,就是笑。
“张兄,又见面了。”
“听说你要走了。”
“嗯,去平原郡。”
“远不远?”
“两千多里。”
张卫国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递给颜真卿。
“这是什么?”
“你当年在张旭家学书法的时候,我顺手捡了一张你写的树叶。
梧桐叶,上面有个永字。”
颜真卿打开。
那张梧桐叶已经干透了,薄得像纸,颜色发黄。
但上面的墨迹还在,一个永字,笔画清晰。
颜真卿看着那片树叶,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张兄,你怎么还留着?”
“顺手。”
颜真卿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