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上一秒他还站在马前,仰着头说话,下一秒他的手已经攥住了光头的刀背,往下一拽,光头整个人从马上摔下来,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黄巢一脚踩住光头的胸口,刀架在他脖子上。
“现在,几成?”
光头的脸憋成猪肝色,嘴里骂骂咧咧:
“你他妈,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姐夫是.....”
黄巢把刀往下压了压,光头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一条血线。
“几成?”
光头不骂了。
他盯着黄巢的眼睛,忽然打了个寒噤。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愤怒,没有凶狠,甚至没有杀意。
像两块石头,冰冷地压下来,让人喘不上气。
“不要了,不要了,”光头的声音发颤,
“黄四哥,您请,您请。”
黄巢松开脚,把刀扔在光头身边,转身走回去,翻身上马。
他看了一眼那二十几个呆若木鸡的喽啰,说了一句:
“走吧。”
队伍继续往前走。
张卫国牵着驴,跟在最后面。
他看见黄巢骑在马上的背影,腰挺得很直,肩膀很宽,手握着缰绳,稳稳当当的。
但他也看见了另一件事。
黄巢握缰绳的那只手,在发抖。
很轻微,像风里的叶子,抖了几下,就停了。
张卫国收回目光,低头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