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勒住马,斜着眼看他们。
黄揆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曹州黄家的货,往北走,借个道。”
光头嘿嘿笑了:
“曹州黄家?黄四郎?”
黄巢骑在马上,没动。
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啐了一口唾沫:
“黄四郎,你不好好考你的举人,跑老子地盘上卖盐?
“你爹没教过你规矩?”
黄巢这才抬起头,看着光头。
“什么规矩?”
光头把刀横在马鞍上,慢悠悠地说:
“过我的路,交三成货,这是规矩。”
黄揆的脸一下子变了,三成货,那是两篓半盐,上千斤,几百贯钱。
“你他妈......”黄揆手摸上刀柄。
黄巢伸手拦住了他。
他翻身下马,走到光头马前,仰着头看那个人。
光头的马高,黄巢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但他仰着头的样子,不像是在求人,倒像是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肉。
“三成,太多了。”
黄巢说,声音很平。
“一成。交个朋友。”
光头愣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一成?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笑声还没落,黄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