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已经渐渐微弱。
风雪中,刘法拄着那把断了一半的钢刀。
他的铁甲已经残破不堪,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战袍滴落,在雪地上结成暗红色的冰棱。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百名亲兵。
每个人都成了血人。
西夏人的铁鹞子已经在他们周围围成了一个铁桶。
黑压压的骑兵,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李察哥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站在包围圈外。
他看着被困在中央的刘法,眼神里透着一丝敬佩。
“刘法,你是个真正的勇士。”李察哥大声喊道,“只要你肯降,本将保你荣华富贵!”
刘法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他没有理会李察哥。
他转过头,看向南边。
那是延安府的方向,也是姚平仲大营的方向。
没有援军。
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他知道,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被自己的主帅,被自己的同僚,彻底抛弃了。
刘法惨笑一声。
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
“童贯……姚平仲……刘延庆……”
他把这些名字在嘴里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我刘法,瞎了眼,与尔等为伍!”
他猛的举起手里的断刀。
刀锋直指李察哥。
“大宋西军,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狗!”
百名亲兵齐齐发出一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