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不担心夫君的安危,只担心夫君的身子。”
李师师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纤玉手,有些生疏,却又无比轻柔地,为他解开那沉重的盔甲系带。
“夫君肩上担着的是几万兄弟的身家性命,是这郓城数十万百姓的安危。这副担子,太重了。若把身子累垮了,谁来替夫君担着?”
冰冷的铁甲,一件件被卸下,露出底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中衣。
李师师取过一块干净的布巾,为他轻轻擦拭着脖颈间的汗水,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的珍宝。
“夫君,”她一边擦拭,一边状似无意地轻声说道,“今日,我去看过林教头了。林姐姐……她心中,对夫君还是有怨气的。”
李寒笑长叹一口气。
“我知道,若说心中无怨,那才是怪事。”
“姐姐她也是一时情急,心疼林教头,并非有意顶撞夫君。只是……”李师师话锋一转,那双灵动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李寒笑的眼睛,“只是,这后宅之事,终究是女人的天下。姐姐她性子虽好,但终究是武将家眷,于这迎来送往、调和鼎鼐之事,怕是不甚了了。”
“我梁山如今声势日隆,将来这山寨里,姐妹只会越来越多。若无一个能镇得住场面、压得住阵脚的女人,怕是早晚要生出乱子来,我虽然会些才情,但是红脸断然不会做。”
李寒笑闻言,眉头微皱。
他知道,李师师说的,是实话。
他是个现代人,对这三妻四妾的封建糟粕,本就心存抵触。
可身在这乱世,许多事,早已身不由己。
“师师,你的意思,我懂。”他握住她的手,目光坦诚,“只是,我心中,早已被你占满,再也容不下旁人。”
李师师俏脸一红,心中甜如蜜,嘴上却道:“夫君说的是哪里话。自古英雄,谁不是三妻四妾,开枝散叶?夫君你将来是要做开天辟地的大事业的,身边若只有妾身一人,反倒会让人笑话夫君气量狭小,非王者之风。”
她说着,轻轻挣开李寒笑的手,竟是主动退后一步,对着李寒笑,盈盈一拜。
“妾身斗胆,想为夫君,保一门好媒。”
李寒笑一愣。
“什么?”
“扈家庄,一丈青,扈三娘。”
李师师缓缓吐出这几个字,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李寒笑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扈家妹子,出身将门,武艺高强,性情刚烈,更兼有沉鱼落雁之容。当初为救家人,曾当众立誓,愿以身相许。如今,她少女一人,寄于山寨,名不正,言不顺,于她一个女儿家的名节,终究有损。”
“夫君若能纳了她,于外,可得一员不让须眉的女将,更能让天下人看到夫君信守承诺、怜香惜玉的仁义之名;于内,有她与妾身姐妹同心,共同为夫君打理后宅,亦可免去夫君的后顾之忧。”
“此乃一举两得的美事,还望夫君,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