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寅举着火折子往里照,水面漂浮的矿工尸体已经泡得发白,手指关节处还缠着没来得及解开用来防止扭伤手臂的的麻绳,他干过石匠,对于矿物质也了解一些,也看出来了现在这煤窑的情况。
旁边的司行方则是用朴刀挑起具尸体,发现后颈烙着"杨"字烙印。
“火药在这石板下面的箱子里!”
“金毛犬”段景住找一圈,发现了火药的踪迹。
"洒家来开路!"
那“花和尚”鲁智深将禅杖往地上一杵,碗口粗的水磨浑铁禅杖身竟插进青石板三寸。
这“花和尚”两臂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抓住坍塌的矿车猛地一掀,露出底下用油布裹着的火药桶。
卞祥刚要上前去取火药,忽听得“小温侯”吕方暴喝一声:"小心头顶!"
但听得“轰隆”一声,渗水的矿梁砸在众人方才立足处。
“拼命三郎”石秀眼疾手快扯住油布一角,二十斤重的火药桶贴着水面滑出矿洞,在泥地上犁出深沟。
"底下应该还有上百斤!"
刚刚看到了下面究竟有多少火药的“花和尚”鲁智深说道。
王寅这用点钢枪挑起水里面浸湿的账簿,羊皮纸上的墨迹晕染成团,看得他眉头皱起来。
"杨戬老贼,靠着挖石炭居然这样赚银子,他竟私藏军需品级的炮药,这都是东京甲仗库的炮药,他居然能够运送到这里来给自己炸石炭,真是手眼通天!"
突然,一阵马蹄声如闷雷滚来,杨禄骑在青海骢上,蟒袍下摆沾着污水,“井木犴”郝思文并没有拦住这家伙,只是拖了一阵子,现在他们也来到了此处。
"你们是什么人,大胆!太尉家的东西也敢碰?"
他一边说,旁边的侍卫也是钢刀瞬间出鞘,矿场四周还有几十个跟来的家奴,都手持兵器。
"父老们!这些火药能救蒲州城!我们要炸北岸大堤,快拦住他们!"
“随同赶来的井木犴”郝思文突然跃上煤堆高喊。
话音未落,矿工棚里冲出个跛脚老汉,抡起铁镐砸翻最近的家奴:"二狗子就是被他们逼着下矿淹死的!"
霎时一百多窑工都从泥水里爬起,举着锄头、镐头涌向黑衣家奴。
杨禄的青海骢突然惨嘶——不知哪个后生用割麦镰刀砍断了马腿筋。
“大刀”关胜趁机策马冲阵,青龙刀寒光闪过,三个张弓的家奴已身首异处。
有个家奴想点燃信号烟,却被“赛仁贵”郭盛掷出的方天画戟贯穿胸膛,钉在塌了半边的矿洞石壁上。
"兄弟们快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