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比以前更快了一些,但每一步都很稳。
光河上游那段新支流离主矿道有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
岔口很窄,根须从洞壁两侧垂下来,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挤过去。
苦玉走在前面,时也跟在她后面,两人的头灯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错着,划出两道平行的白色光轨。
空气越来越潮湿,那种甜味也越来越浓。
苦玉在岔口尽头停下来,用手拨开最后一层垂下来的细根须,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不大的空地,洞顶不高,但空间很开阔。
光河的一条极细的支流从这里经过,水很浅,在河床上缓缓流淌,
河面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暗绿色的荧光。
河岸两边有一小片泥土。矿区的土大多是矿渣和碎石混合的,但这里的土颜色更深,质地也细密。
苦玉蹲下来,用手指挖了一个小坑。
“这里有光河的水,土不会被晒干。”
她说着,把第一颗种子放进坑里,用手指拨了一些土盖上去,轻轻压实。
她动作很熟练,和张北望在苗圃里种分株苗时一模一样,
每一颗种子都仔细地埋好,覆土的厚度也差不多。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三颗种子都埋进了土里。
最后那颗种子埋下去之后,她用手掌把土面压平,然后把手掌贴在土面上。
土是温热的。
她能感觉到,土下面那些种子的外壳在吸水,在变软,在准备长出新芽。
和之前在生命教会后院种的那些分株种子一样,它们在黑暗里,在温热的土中,开始缓慢地活动。
但这次种的地方不一样,不是在教会的后院,不是在观测站的苗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