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还在微微旋转，投射出全息广告。
空气中飘荡着甜腻的糖果香和皮革的气息。
偶尔夹杂着一丝机油的味道。
“这个！”沐心竹突然停下，指向一家小店橱窗里的水晶球。
里面悬浮着一座微缩的城堡，雪花缓缓飘落。
店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头，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
“多少钱？”时也问。
“三千块。”老头伸出三根手指。
时也挑眉——干脆去抢好了。
但沐心竹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叹了口气，掏出钱包。
买完之后，时也拿着水晶球喃喃自语。
“他明明可以抢我的3000块钱，还偏要送我个这玩意儿。”
“啊？”
沐心竹接过时也手里的水晶球，仔细看着。
“你在这跟水晶球说话？”
“不，我在和自己说话。”
街角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少年围着一个摊位，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沐心竹好奇地凑过去，发现那是个卖迷你机械宠物的摊位。
巴掌大的金属狐狸在桌面上跳跃，尾巴甩出细碎的火花。
“要试试吗？”摊主是个戴护目镜的少女，嘴角挂着自信的笑。
她按下按钮，一只机械鸟飞起来。
在沐心竹头顶盘旋，洒下金色的光点。
时也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直到确认那些光点无害才松开。
他注意到街道尽头有座钟楼，指针正指向三点。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路面上投下斑斓的影子。
“时也，”沐心竹拽他的袖子，指着远处，“那是什么？”
顺着她指的方向，时也看到一家店铺门前排着长队。
店铺的招牌是只巨大的彩虹独角兽，不时喷出泡泡。
泡泡在空中炸开，变成小小的烟花。
“棉花糖。”时也眯起眼，看到有人举着云朵般的粉色糖果走出来“要吗？”
沐心竹摇头，却拉着他往那边走。
队伍移动得很慢，但没人抱怨。有个小女孩骑在父亲肩上，咯咯笑着去抓空中的泡泡。
阳光渐渐西斜，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
沐心竹踮起脚，把刚买的星星发卡别在他领口。
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她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很适合你。”她说。
时也无奈地摇头，却没有取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拖得很长很长。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散落的珍珠。
夜晚的上城区，才刚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