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夺过那件婚服,死死抱在怀里,生怕晚一秒这件昂贵的霞帔就被马兰华剪了做护膝。
“这是你后天要穿的衣服!不是防风布!”朱棣咆哮出声,嗓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
门外探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张玉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面,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看到自家王爷抱着婚服发疯的场面,张玉默默地把脚缩了回去。
“张玉!滚进来!”朱棣眼尖地逮住了他。
张玉硬着头皮跨进门槛,把面条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王爷,王妃,该用晚膳了。厨房刚做好的。”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朱棣指着马兰华,转头对着张玉大吐苦水,“你看看她!她居然要把这件霞帔剪了做护膝!她心里根本没有本王!”
张玉极其熟练地眼观鼻鼻观心,绝不参与这对夫妻的战火。
“属下什么都没听见。属下还要去前院盯着挂红灯笼,先行告退。”
张玉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库房里再次剩下他们两个人。
马兰华端起一碗羊肉面,拿起筷子挑了两根面条送进嘴里。
北平的羊肉膻味重,但胜在顶饿。
她吃得津津有味。
朱棣站在原地,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轰鸣。
他咽了口唾沫,死要面子地别过头去,继续抱着那套婚服生闷气。
马兰华吃完了一半面条,这才抬起头,用筷子指了指旁边那碗原封不动的面。
“再不吃就坨了。吃完把你的婚服拿走,别占着我放人参的地方。”
朱棣冷哼一声,极其傲娇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面条,嚼得咬牙切齿,仿佛嘴里咬的不是羊肉,而是马兰华那颗不懂风情的石头心。
“你是不是嫌弃本王?”
朱棣嘴里含着面条,口齿不清地质问,“是不是觉得北平这破地方委屈你了?所以连结婚都提不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