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
朱棣急得直拍大腿,“那是过日子,这是成亲!成亲懂不懂?”
“本王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你这态度搞得好像我们明天要去通州卫巡营顺便抽空拜个堂一样!”
“难道不是吗?”马兰华极其理智地反问,“张玉早上刚报的行程,后天上午拜堂,下午你就要带人去西直门查验新砌的城墙砖,晚上我们还得核对下个月的军饷。”
朱棣彻底破防了。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把梳得整整齐齐的发冠揉得乱七八糟。
造孽啊!我到底娶了个什么铁石心肠的账房先生!
他不甘心地凑过去,强行用高大的身躯挡住窗外照进来的光线。
“你就没有一点点,哪怕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点点的激动?”
马兰华被他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
她看着朱棣那张因为憋屈而涨红的脸,极其敷衍地扯出一个没有感情的假笑。
“哇,我好激动哦。”
朱棣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在账本上。
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踩得极重,靴子在青砖地上踏出震耳欲聋的动静。
马兰华低头继续看那张被弄脏的礼单,完全没有出声挽留的意思。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门口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朱棣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巨大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红得极其刺眼的婚服。
他把托盘往长案上一顿,震飞了几支散落的毛笔。
“看看!这是江南织造局加急送来的凤冠霞帔!这上头绣的金线,比你那些紫貂皮贵多了!”
马兰华放下算盘,终于把视线挪到了那套婚服上。
她伸出手,捏住一角红色的料子,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朱棣屏住呼吸,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这下总该感动了吧?
这可是本王花了大价钱让人日夜兼程赶制出来的!
“这料子确实不错。”马兰华极其专业地点了点头,“够厚实。冬天穿在里面打底,防风效果肯定极好。回头裁两块下来,给你做个护膝。”
朱棣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长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