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看到这张纸的时候,站在门口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七十二小时。
第一天,陈默用盘古工业大模型的逆向解析引擎,把四台设备的控制协议全部拆开了。四百万行代码被大模型逐层扫描、标注、分类,核心控制逻辑被抽取出来,冗余代码和后门模块被标红隔离。
第二天,赵勇负责重写温控和真空镀膜的控制逻辑,王浩负责光学检测的信号处理算法。陈默自己啃最硬的骨头——底层通讯协议和实时校准系统。
盘古大模型在这一步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原厂系统的校准参数是八年实测数据的固化值,每半年更新一次。陈默换了思路——他用大模型的实时学习能力替代固化参数,让系统在每一次检测中自动修正误差。
第三天凌晨四点,四套替代软件全部编译完成。
上午九点,周明远带着工程师团队进场安装。
第一台光学检测仪切换到盘古控制系统后,跑了一组标准测试件。数据出来的时候,周明远把报告拿到灯下看了三遍。
检测精度比原厂软件高了百分之八。
不是勉强达标,是反超。
周明远拿着报告去找苏哲的时候,苏哲正在给丁家成的办公室送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京州光子芯片量产线进口设备安全审查报告》。十二页,附完整的技术证据和四台设备的后门代码截图。
苏哲把报告递给丁家成的秘书,嘱咐了一句:“请丁书记过目。这份报告准备通过领导小组呈报国家有关部门。”
下午三点,丁家成翻完了报告。
他把苏哲叫到办公室,茶没泡,花也没浇,直接问。
“这份东西报上去,外交层面会有反弹。”
苏哲站在茶几对面。
“会。但有些反弹,不如早来。”
丁家成把报告放回桌上,手指在封面上按了两秒。
“我签。”
苏哲点头,拿走了报告。
五天后,国家工信部门发布了一份关于“重大科技工程设备软件自主可控”的指导意见。文件长达四十八页,其中第三章第二节的核心结论,和苏哲报告里的措辞高度吻合——“核心制造环节使用外资设备软件系统,等同于将产业安全的底线交予他人。”
消息在行业内炸开了锅。
但苏哲没有关注舆论。指导意见发布的同一天上午,他的办公桌上出现了另一份文件。
周明远签发的《光子芯片量产线第一次试产排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