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出口,是李卯牺牲了色相拉拢了宋若。
澹台烈虎缄口不再多问,两个人现在涉及的权力圈层,已经远远超越了他。
……
第一批人落座后,第二批人陆续入殿,乃是萧家人,以太师萧居正和西苑贵妃萧烟罗为首。
最前头风韵熟妇脸色喜忧参半,但依稀可见面泛红光,倒挺奇怪。
皇帝卧病在床,这西苑贵妃却好像寻常妇人受尽滋润般容光焕发。
萧烟罗身旁萧居正由萧克搀扶,额头饱满像个老寿星,依旧和煦。
身后不多时紧随其后左相钗川,右相王之泰。
左相不悲不喜,一手背后,哪怕耄耋老态也依稀可见当年文绉绉书生作态,身后跟着一贼头贼脑年轻公子,长相白净,算得上俊朗,看见殿里场面和大人物明显有些怯懦,再一旁步家夫人步颦香温娴已久,款款雅步,香风冉冉,勾着发丝四下顾盼。
右相王之泰同宋若作揖招呼,面色恭敬,显然是有了宋理私下吩咐。
这几位朝堂上当之无愧的大人物一来,殿内没有继续熟络招呼打起来,而是纷纷缄口不敢在自己的老上司面前露出什么窘态或是惊扰清静。
大家虽说同为朝中官,也都是数一数二的三品二品乃至一品大员,但当官的七八品之间都亦有差距,甭论再往上走,每隔一品都宛若鸿沟,不是靠努力就能往上爬的,且这官大一阶是真的能压死人。
乾和殿内安静下去,明明今日是武王世子庆功宴,但为首几个党系领头羊却一言不发,处处透着违和微妙。
宋若自始至终面带微笑,并没有被环境影响。
估摸一炷香过去,宾客陆陆续续几人到来,燕王姗姗来迟,是来者里头表现最为兴高采烈之人,而且也竟是晓得了些藏拙的面子功夫,见宋若之时都是和和气气,姿态谦卑,俨然换了个人似的,燕王妃因为还在坐月子并未一同前来。
再一盏茶时间过去,到最后殿内座椅便只剩下最高宝座空着,是一国太后钗紫夜的位子,众人心里没有什么怨言,默默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