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见!你逃不掉的!这整座山都被我们围了!”老者兀自不甘心地嘶喊着。
裴应见只是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他挟持着他,带着云承月三人,转身再次退入了那片茫茫无际的深山雪林之中,很快便消失在官兵们的视野里。
……
雪林寂静,只余下四人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中前行的声音。
北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裴应见一手挟持着那老者,另一只手拄着一根临时折下的树枝探路,走得虽慢,却异常沉稳。
解药的药力尚未完全化解余毒,青川与青义依旧步履虚浮,云承月则在一旁时时照看着,一行人的速度被拖得很慢。
那老者被裴应见扼住要害,起初还算老实,可随着时间推移,眼见着裴应见等人都十分虚弱,心思便又活络起来。
他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断瞟向身侧陡峭的山崖,又估量着裴应见等人虚弱的状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行至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崖道时,老者瞅准了裴应见侧身探路、手臂力道稍松的瞬间,猛地将全身的重量往外一挣!
他嘶吼一声,身子如同泥鳅般滑了出去,竟真的挣脱了裴应见的钳制。
他心中狂喜,想也不想便要往山林深处逃窜,可脚下积雪湿滑,他慌不择路,下一瞬,竟一脚踩空!
“啊——!”短促的狂喜化为极致的惊恐。
老者的身子直直朝着万丈深渊坠去,风声灌入耳中,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疾扑而出。
是裴应见。
他虽看不见,却听声辨位,动作快得超乎想象,在那老者彻底坠落的刹那,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者的身体悬在半空,脚下是白茫茫的云雾与深不见底的悬崖,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崖上,云承月看得目眦欲裂,他第一时间扑过来,拉住裴应见。
“望之!松手!此等狼心狗肺之徒,救他作甚!让他摔死,一了百了!”
青义也撑着刀站起身,脸上满是恨意:“侯爷,云神医说得对!这种人,不值得!”
裴应见却充耳不闻,手臂上青筋暴起,也未曾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