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根源,便是京兆尹徇私枉法,纵容各家豪强收纳歹人,横行不法,却始终听之任之。
若不更换京兆尹,大力整顿吏治,大唐威严何在?
朝廷公信力何在?”
岑文本一脸义正言辞,丝毫不顾往日情面。
房玄龄眼皮一跳,心有实在有些诧异,侧头看向岑文本,心中暗自思忖。
岑文本所代表的前隋老臣派系,向来与关陇门阀往来密切、利益纠葛,往日里多有偏袒。
今日却一反常态,句句直指关陇弊端,全然不顾往日情分,实在是出乎意料。
萧瑀与王珪也是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懂状况。
江南和关陇士族结有旧怨,可他们都还没开口,岑文本又为何着急开腔?
总不能是痛打落水狗吧?
只是暗暗猜测,岑文本此举,是想要与关陇划清界限,趁机瓜分利益。
至于长安治安混乱,并非虚言。
作为大唐乃至全世界规模最大,人口最多,经济最繁荣的巨大都城。
城内,可谓是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各类贼寇盗匪、地痞流氓横行。
这些人还大言不惭的自称‘游侠儿’,打出一个‘言必行,行必果,轻生死,重然诺’的唬人旗号。
但用大白话说,不过是拿钱办事,不择手段罢了。
其中大多被权贵豪强收买,充当爪牙,或是听从各家子弟指令,帮助为非作歹。
被害家属屡屡前往京兆府告状,却皆被京兆尹刻意压下,徇私包庇,从不为民伸冤。
久而久之,百姓告状无门,只能忍气吞声,京兆治下愈发混乱。
藏污纳垢之所遍布,赌坊、青楼、酒肆等乱象丛生,而这些产业,大多皆是关陇门阀的产业,牵扯颇深。
李二陛下坐在主位,静静听着岑文本的谏言,微微点头,神色满意。
没有了长孙无忌在朝中掣肘,而今政事堂,诸位宰辅皆能同心协力,为朝廷大局着想,更合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