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最怕一个中道崩殂。
这也是连日来,让谢清最为忧心的症结所在。
说着,谢清抬眸打量李斯文脸色,继续低声禀报:
“此前张亮一行性命垂危,总管无暇抽身,不得不拖延拜见天使,尚且情有可原。
哪怕天使倨傲,也知道孰重孰轻,只能耐着性子等候。
可而今张亮病情已定,再无任何阻滞,若总管打算继续拖延,拒不见天使...
恐怕要落得个怠慢圣命的罪名。”
李斯文斜睨了谢清一眼,冷哼而道,一脸傲然:
“某什么时候说过,某准备去拜见天使,接领圣旨了?”
“嗯!?”
谢清眼皮子一跳,已经被这话吓得有些发慌,言语中也带上了几分结巴:
“都...都什么时候了,总管你还有心思说笑!
那是陛下钦点的信使,万万不可怠慢!”
见他满脸惶恐,李斯文脸上依旧淡然,不紧不慢,只一语便道破关键。
“怠慢?哪里的怠慢?
天使已在驿站滞留数日之久,却从未有人前来催促、问责,你品,你细品!”
谢清怔怔伫立原地,眉头紧锁,心思急转。
此前因为忧虑张亮安危,一直保持心神紧绷,无心深思其他。
而今经过点拨,谢清才隐隐察觉到其中蹊跷。
按常理来说,天使身负圣命,位卑权重,滞留地方多日,绝对是要前来问责。
可自天使抵达顾俊沙,始终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半分催促。
想来...是信使自己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