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残尸用尸道规则将它们翻修后，可以当作区域性传送节点使用。”
“一旦它的传送网络连起来，它就能把亡灵方阵跨域投放。”
石室里沉默了片刻，整座桥头堡外围的八阵图暗金光芒在场域边缘持续稳定地闪动。
而更远处魔界大地上那三重新出现的大乘级气息仍在一明一暗地宣示它们的存在，像是在桥头堡和三座圣地间划出全新而更复杂的战线。
姜文哲放下茶杯，开口时每个字都是钉在沙盘上的部队标号：“大长老、瑶瑶，你们走的是尸道。”
“残尸交给他俩盯，什么时候残尸开始大规模渡河，什么时候就是他们在实战中冲击合体的最佳窗口。”
转头看向文钊：“文钊，把嚎鳞的跃迁规律整理成预判模型。”
“如果嚎鳞的移动路线开始向东偏移靠近桥头堡外围，立刻通知巡逻队把观测频次提高一倍。”
接着他手指点向曜喾：“先不管曜喾，它稳、我们也稳。”
“暂时不要主动出击，把它变成另一具被我们累垮后再被老魔圣吞掉的弃子。”
“告诉所有巡逻队，从现在起巡逻改为双倍编制。”
“所有炼虚期斩魔士，必须配足两套满威力的爆裂碎罡弹。”
“补给方面让军委从人界优先调拨批量道韵丹和扩增战术阵法卷轴，每一支巡逻队都必须携带能在原地迅速支撑两座临时防御阵的阵盘。”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桥头堡的二十七艘剑河舟全部进入满编待命状态。
八阵图外围巡逻频率翻倍，所有炼虚修士取消休假，陈小满主动请缨把巡逻区域扩展到沼泽方向外围。
他临行前在军械库里多领了一把备用剑柄，旧的磨痕已深到快见内骨，而他的合体门槛仍需再打几场硬仗。
骆天行和苏瑶瑶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沼泽方向那股越来越浓的死亡气息。
魔界的风裹挟着残尸圣地边缘特有的腐臭味道刮过来，吹动骆天行腰间那柄旧剑的剑穗。
苏瑶瑶深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腥臭冰冷的空气灌满胸腔。
在不化骨的感知世界里，这股腥臭是真实的死亡堆积带来的养分，是她体内停滞已久的尸道核心发出的饥渴战栗。
“老骆。”
苏瑶瑶忽然开口。
“嗯。”
“你怕不怕突破不成，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骆天行嘿嘿笑了两声，把剑穗从风里拽回来掖进腰带：“怕什么，我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的旧剑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剑柄上那个被风雨剥蚀了太多次、只剩几道浅浅笔画的“行”字。
在七个太阳惨白的光芒下微微反光，像是苍老的手指最后一次抚过碑文。
然后握紧成拳，准备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