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挑得动,但她知道,她必须挑。
挑不动,也要挑。
挑着挑着,就稳了。
“梦阳。”
文钊叫了一声。
梦阳真人走上台,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气质完全不同。
文钊像一柄剑,冷,硬,锋芒毕露。
梦阳真人像一株竹,韧,直,弯而不断。
“从今天起,你就是人族事务院第二任院长。”
文钊从怀里取出一枚印鉴,递给她。
印鉴是玉的,青白色的,上面刻着四个字:“人族事务”。
字是姜文哲写的,笔锋很重,重得像刻在石头上的。
梦阳真人接过印鉴,捧在手心里。
印鉴很凉,凉得像千川湖冬天的水。
但她不觉得冷,因为她知道,这枚印鉴是文钊用两千年捂热的。
“文院长。”
她叫了一声。
“嗯。”
“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
文钊看着她点点头,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很淡的笑容。
那笑容虽然淡,却很真,像是千川湖上那层薄薄的雾。
“嗯,我知道。”
张霸的继任仪式,是在下午举行的。
不是同一个会场,是在抗魔军总部的大礼堂。
张霸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肩章上的将星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新长城上的金色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