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主席台,站在那张他已经站了很多次、但从没以主人身份站过的讲台后面。
讲台是铁的,很冷,很硬。
他不怕冷,不怕硬,他怕的是辜负。
“同志们。”
张霸开口了,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木头:“我将接任抗魔军总参谋长一职。”
“不是因为我最能打,是因为我最能熬。”
“熬了六百年的魔界,熬了一百年的闭关,熬到今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
“熬,不是等。”
“是准备。准备打仗,准备死人,准备赢。”
台下,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坐着,听着,像一群在听天气预报的老农。
张霸说的不是漂亮话,是真的。
因为他是从魔界回来的,因为他杀过魔帝,伤过魔祖,在八阵图外流过血。
因为他答应过姜文哲等我突破炼虚,回来替您杀魔祖。
现在,他回来了。
“总参谋长。”
一个声音从台下传来,是虞世渊。
他站起来,目光如电。
“魔界那边,姜文哲有什么打算?”
张霸看了他一眼道:“有,但不能说。”
'说了,魔界就知道了。”
“知道了,就会准备。”
“准备了,我们就不好打了。”
虞世渊没有再问,他坐下来,像是在说,好。
夜里,文钊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枚已经交出去的印鉴的拓片。
拓片是纸的,很薄,很脆。
纸上的字是反的,但他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