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在这里。”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拍得很重,闷闷的一声,像是敲在一扇铁门上。
碑前有人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同志们。”
姜文哲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安安静静的调子,像一个人在跟你聊天。
“我们赢了!一万两千魔祖,只有五分之一逃走。其余的高阶魔祖全数斩杀。”
“所以是我们赢了,为人界赢来了三千年的和平!”
说到这里时,姜文哲顿了顿,目光扫过碑上那些名字。
“但赢,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陈山河用命换的,是周大壮用血换的,是那些断了经脉、废了修为的人,用一辈子换的。”
“所以,我们要记住!”
“记住他们,记住他们为什么死,记住他们想看到什么!”
姜文哲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雨还在落,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发上,落在他胸口那道暗金色的琥珀甲上。
甲很老了,上面有无数道裂纹,每一道都是一次死里逃生。
但甲还在,他还在。
“他们想看到什么?”
姜文哲自问自答:“他们想看到,三千年后,人界还在。”
“湖的水还是清的,山的松还是绿的,家里的厨房里还是飘着饭菜香。”
“他们想看到,我们的子孙后代不用站在这里。”
“不用面对铺天盖地的敌人,不用把名字刻在碑上。”
“他们想看到——太平、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