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晓容坐在湖边,手里捧着一碗粥。
粥里放了她采的灵药,补血的。
她喝了一口,又一口,慢慢地喝,像是在品一杯很贵的茶。
楚玉珂抱着琵琶,坐在回廊上,手指在仅剩的四根弦上轻轻拨动。
她弹的还是那首曲子,写了八百年的那首。
断了的弦还没接上,但没有人催她。
他们有的是时间,三千年呢。
骆天行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端着一碗饭。
他的剑断了,拳头碎了,头上缠着绷带,脸上还带着血。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千川湖底的月光石。
张歧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碗饭。
一万多岁了,还是那么能吃。
他扒了一口饭,又扒了一口,忽然停下来,望着碗里的红烧肉。
“怎么了?”骆天行问。
“没。”
张歧低下头,继续扒饭:“就是觉得,这肉,比以前好吃了。”
曾唯蹲在湖边,手里端着一碗汤。
他喝了一口,又一口,忽然笑了。
“三千年,够我突破炼虚了。”
靳芷柔站在高处,望着这一桌人,望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眶微微泛红。
她等这一天,等了一千多年。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
所有人,同时站起身。
“这一杯。”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敬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