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等打完了仗,要带我去钓鱼。”
“钓很大很大的鱼,比我还大。”
姜文哲笑了:“那你可得等着。”
玄武御天大阵不能用,但人界的底气,从来不是一座大阵。
是那些站在雨里的人,是那些在雾中走了一辈子的人,是那些等了很多、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的人。
虞青璃突破了炼虚,她还在练剑。
骆天行突破了炼虚,他还在走那条走了一千四百年的路。
张歧突破了炼虚,他还在等那场还没打完的仗。
还有新晋的六千八百七十二位化神,十万元婴,还有那些不叫炼虚、不叫化神、不叫元婴,只是站在那里的普通人。
他们都是人界的底气。
姜文哲站在湖边,望着水面。
冰已经开始化了,能看到水底那些游动的鱼,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鱼。
忽然想起伍松童子。
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常说,等打完了仗要来千川湖抓河鳅。
抓很多很多的河鳅,然后就着酒,吃上三百年。
姜文哲低下头,看手里那枚刻刀。
刀柄已经被他握得发亮了,像是伍松童子还在的时候。
“伍老。”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那风很轻,很柔,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姜文哲抬起头,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不像话,蓝得让人想哭。
那是伍松童子喜欢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