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护住所有人。
后来魔灾来了,他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死得窝窝囊囊。
再后来,姜文哲把他从死亡里捞出来,给他装了一副新的身躯,给他指了一条新的路。
他走了一千四百年,终于走到了今天。
雾散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湖面上,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手里那柄剑上。
剑身上的痕迹还在,但已经不疼了。
那些痕迹,是他活过的证据。
张歧突破炼虚的消息,是张霸亲自送回来的。
他从抗魔党总部一路飞回落霞仙宗,落在机关城门口的时候,腿还在抖。
不是怕的,是激动的。
“我爹他......。”
他站在姜文哲面前,说了三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姜文哲没有说话,只是给他倒了一杯茶。
张霸接过茶一口喝了,烫得龇牙咧嘴,但没舍得吐出来。
“六千多岁了。”
张霸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等这一天,等了六千多年。”
姜文哲看着张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张歧第一次来找他。
那时候他还是个化神中期的剑修,脾气又硬又臭,看谁都不顺眼。
但张歧有一个好处,认准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
他认准了抗魔党,就一头扎进来再也没有出去过。
“他这辈子,值了。”
姜文哲说。
张霸点点头,又摇摇头:“值了,但还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