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学会了怎么听鸟叫,布谷鸟叫的时候该插秧,燕子低飞的时候要下雨了。
学会了怎么看千川湖的水,水浑了是上游涨水。
水清了,是鱼在产卵。
甚至还学会了怎么钓鱼。
不是用法力,不是用神识。
就是用一根竹竿,一根线,一个钩,安安静静地坐在湖边等。
有时候等一天,也等不到一条。
姜文哲也不急,收了竿拍拍屁股回家吃饭。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快得像千川湖上的水,流过去就流过去了,连个声响都没有。
慢得像玄武圣山上的老松,一年也看不出长了几分。
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第十年的最后一个夜晚,姜文哲又坐在了湖边的石凳上。
月亮很大,圆圆的,白白的,像是一枚被人擦亮的铜镜。
挂在半空中,照着千川湖,照着机关城,照着远处新长城上那些金色的光柱。
湖面上有雾,薄薄的一层。
贴着水面向岸上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轻轻地吐气。
姜文哲今天没有钓鱼,没有看书也没有喝茶。
只是坐在湖边,望着湖面上的月亮一动不动。
露水打湿了他的鞋面,夜风吹凉了他的衣裳,他都没有察觉。
霁雨霞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在他身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陪着姜文哲坐着,望着同一轮月亮。
“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