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处往陆。
药从喉咙下去,苦得后槽牙发酸。
程知远把空碗放回地上,指尖还搭着碗沿,没松。
那四个字在舌根底下压了一息,他把它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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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东宫偏殿掌了灯。
屏风后头只有一个人坐着。
程知远跪在屏风前,右侧内侍守着,把灯举在侧面,光从斜里照过来,他半张脸发白,半张脸隐在暗处。
太子的声音从屏风后透过来,不高不低。
“真账在哪。”
不是问,是压着的。
程知远的眼神散了。
药劲儿已经上来有段时辰,额角沉,眼皮往下坠,手扶着地砖才没栽倒。
他张嘴,嗓子干,声音含混。
“第七营……”
屏风后头没动静。
“陆敬……查过……”程知远头往前耷拉了一下,“金吾卫那边……也要账……”
内侍把灯举高。
程知远眼白里布了血丝,嘴唇开着,呼吸拖得浅。
屏风后,太子一声不吭。
一盏茶的工夫,他才开口。
“接着说。”
“查第七营空额……是从陆敬那头往上递的……批文上……印的也是他……”
程知远额头往前一滑,额角磕在地砖上,没再抬起来。
内侍弯腰,把他肩膀撑住,回头看屏风后。
管事站在屏风侧边,声音压到极低。
“殿下,陆敬刚接禁军,昨夜又在永安坊捉了咱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