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手指在椅背上敲了一下。
“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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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府书房,哑女回来时,赵恒正蹲在门边用刀挑灯芯。
灯芯挑起来,火光窜了一下,他把刀收回去,抬头。
哑女走到木板边,拿起炭笔,写了三行字。
赵恒凑过去,把脖子伸长,念出来。
“药喝了,往陆敬引了,太子让查他。”
他扭头看卫渊,“这就成了?”
卫渊坐在案前,没接话。
赵恒站起来,拍了下大腿。
“等等,这事儿我得说,把祸往陆敬身上推,万一害了他怎么办?”
“陆敬是皇帝的人。”卫渊把那支炭笔拿起来转了一圈,放下,“太子去查他,就是往皇帝眼皮底下伸手。”
赵恒皱眉。
“伸手被皇帝看见,又能怎样?皇帝现在还不动太子。”
“太子动陆敬,皇帝就有由头动了。”卫渊抬头,“查禁军统领,跟查个兵部侍郎,是两回事。”
赵恒把刀在掌心转了一圈,停住。
“陆敬那头,要不要提前知会一声?”
“不用。”卫渊摇头,“他自己会上折子,一个字不用咱们替他说。”
赵恒砸了下手心,在椅上坐下来。
窗外更鼓敲了一下,声音从巷子里压过来,钝。
卫渊看向高明。
高明靠在柱子上,右臂那块布条换了新的,渗出点颜色。
“你明天出去。”卫渊开口。
高明直起腰。
“散个风声。”卫渊把手里那支笔往案角推,“陆敬接任禁军之前,在金吾卫查过一轮空饷,把人参了十几个。”
高明眯了眯眼。
“散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