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没人敢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
今天,被这个京城来的病秧子世子,当着三千人的面,全给捅了出来。
“今天,”卫渊指着台下的箱子,“我带来的东西不多。但能保证,在场的每一位兄弟,都能领到一套新棉甲,三天的干粮。”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发!”
赵恒吼了一嗓子:“都他娘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人人有份!”
亲兵们开始分发物资。
队伍排得整整齐齐。
第一个领到棉甲的士兵,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抱着那件厚实的棉甲,手在抖。
他摸了又摸,像是怕这是个梦。
“还愣着干嘛!穿上啊!”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
他如梦初醒,三两下扒掉身上那件破烂玩意儿,把新的套上。
厚实,暖和。
一股暖意从身体一直传到心里。
他接过三个大馒头和一包肉干,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对着点将台的方向,狠狠地弯下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士兵们领到物资,当场就换上新甲,把滚烫的馒头揣进怀里,那温度贴着胸口,踏实得让人想哭。
很快,台下三千人的队伍里,那灰扑扑的颜色,正在被崭新的、带着铁片幽光的深色迅速取代。
像一片枯黄的草地,正在被燎原的星火,重新染上生机。
就在这时。
“踏踏踏——”
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从校场入口传来。
曹化来了。
他骑在马上,那身貂裘大氅的毛被风吹得根根倒竖,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颤抖。
他身后,是五百名只听他号令的亲信,一个个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围起来!把点将台给咱家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