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看似惊慌,脚下却巧妙地一滑——不是真的滑倒,而是踩中一块布满青苔的圆石,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仰倒,手中短刀“仓啷”脱手,飞向半空。
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挥刀就斩向卫渊脖颈!
就在他刀锋落下、重心完全前倾的瞬间,卫渊仰倒的身体并未砸落地面,而是腰腹核心猛然发力,以单手撑地,双脚如剪刀般绞起,一记干脆利落的“兔子蹬鹰”,狠狠踹在对方小腿胫骨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啊——!”惨叫声划破山林。
那汉子下盘不稳,剧痛之下向前扑倒,前方正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
他慌乱中扔掉刀,双手胡乱挥舞,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崖边一丛结实的野藤。
身体悬空,脚下碎石簌簌滚落深渊。
卫渊已然翻身跃起,抄起地上掉落的敌刀,一步跨到崖边,看也不看那悬在半空、满脸惊恐的敌人,双手握刀,向下狠狠一搠!
“噗嗤!”利刃入肉的闷响。
惨叫戛然而止,只剩身体砸断藤蔓、翻滚坠落的呼啸声,许久之后,才从涧底传来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边的胡老大也发出一声暴吼。
他手中的竹篙虽然开裂,却被他当作长矛,瞅准一个空档,猛地戳向一名敌人的心窝。
那人身手敏捷,侧身躲过,但竹篙前端爆开的尖锐竹刺,还是划过了他的脖颈。
鲜血飑射,那汉子捂着脖子踉跄后退,眼神迅速黯淡,倒在血泊中抽搐。
转眼间,四名伏击者已去其二。
剩余两人大惊,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犹豫,转身就朝来路山坡上冲去,企图借助复杂地形逃窜。
“想走?”卫渊眼神冰冷,岂容他们回去报信?
他提刀就追,腰间伤口在剧烈运动中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脚步不停。
胡老大也喘着粗气跟上,手里紧握着染血的竹篙。
那两人分头逃窜。
卫渊盯准一个,此人步伐略显虚浮,似乎刚才交手受了些暗伤。
他猛吸一口气,忍痛加速,几个起落便追到其身后,纵身前扑,将那人狠狠压倒在满是碎石的山坡上!
短刀冰凉的刀锋瞬间贴上了对方的脖颈。
“别动。”卫渊的声音如同涧底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