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用刀尖抵住李郎中的后腰:“打开后门,快!”
李郎中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推开后堂那扇通往后院的小门。
一股混杂着腐烂水草和生活垃圾的臭味涌了进来。
后院不大,堆着些杂物,紧邻着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沟,沟水黝黑,通向镇内更宽阔的河道。
卫渊将李郎中推入后院,低声道:“委屈你一下。”用刀柄在他后颈某处精准一击,李郎中白眼一翻,软软瘫倒在杂物堆后,暂时昏厥过去。
“快走!沿着水沟往下游,去藏船的地方!”卫渊对胡老大急道。
胡老大不敢迟疑,背着陈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污水沟旁的烂泥地,艰难地朝着河道方向挪去。
卫渊却没有立刻跟上。
他反身回到医馆后堂,吹熄了里面的油灯。
接着,他如同鬼魅般,没有走后门,而是迅速穿过漆黑的医馆前堂,贴近了医馆正门。
他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斜对面,“回春堂”门口的两个汉子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频频望向“济世堂”这边。
其中一人对另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人点点头,开始朝这边移动脚步,似乎准备过来查看。
就是现在。
卫渊如同狸猫般闪出医馆,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没有直接冲向那两人,而是贴着墙根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绕向“回春堂”药铺的侧面。
那里是一条更窄的、堆满杂物的死胡同。
他缩在胡同口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模仿夜枭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咕——”。
正朝“济世堂”走来的那名汉子脚步一顿,警惕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黑暗处。
另一名原本蹲着的汉子也站了起来,手摸向了腰后。
就是这一刹那的分神和转向。
卫渊从阴影中暴起!
他没有拔刀,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掠过短短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