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白惟墉对正妻的念想始终未断过，也知道自己的丈夫对自己敬重有余，却没有爱意。
所以她不奢求能够赢得白惟墉的心，但她想要与白惟墉同生共死，这份心意，她不愿意改变，也不想改变。
她再度哀求白惟墉：“老爷，妾身这一辈子，都听你的，也听姐姐的，能不能，能不能让妾身陪着老爷，直到最后？”
“这是妾身自己的心意，是妾身唯一一次忤逆老爷，念在妾身这么多年陪伴老爷的份上，就让妾身如愿以偿吧？好么？”
白惟墉看着林氏，许久许久，终是架不住林氏的哀求。
最后，他点头同意：“这些年，多谢你了，也多谢你的心意。”
除了感谢，他也给不了更多。
妻子的身份，他心底早有无可替代的人。
荣华富贵？
这善良的女子未必在乎。
所以他终究是亏欠了这个女人。
林氏噙着泪花，深情地看着白惟墉：
“妾身太笨，去了北疆，除了让明微要多顾及多一个人以外，说不定还会给大家添麻烦。”
“妾身陪着老爷，生也好，死也罢，等到了那边，妾身还要继续伺候老爷和姐姐。”
“妾身不通文墨，没办法和老爷还有姐姐心意相通，但是妾身会照顾人，会做好吃的饭。”
“妾身会好好照顾老爷和姐姐，就像从前那样，只要像从前那样就好。”
白惟墉眼眶微红，拍拍林氏的手。
白明微心底感触也颇深，面对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强求什么。
林氏抽出手，抹了抹眼角。
她有些难为情地逃开：“大姑娘怕是饿了，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林氏走后，白明微问白惟墉：“祖父，你可曾有过扶正姨奶奶的念头？”
白惟墉摇摇头：“我这辈子，终究要亏欠你姨奶奶，我心里只有你祖母，哪怕我把你姨奶奶扶正了，也终究是只给了她一个空壳，这样做总觉得不妥。”
白明微却摇摇头：“祖父，在您的心里，妻子的身份等于您的心意和爱意。”
“您觉得自己给不了姨奶奶爱意，所以不能给她妻子的身份，但是祖父，您可曾想过，除了您的心意以外，妻子的身份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小姑不再是庶女，意味着策荣不再是庶女所生，也意味着将来白府祠堂里，姨奶奶能以您的继室之身份接受供奉。”
“就算姨奶奶不在意这些，孙女认为祖父也得为姨奶奶考虑才是，好歹弥补一些姨奶奶这些年的付出。”
“总觉得，对不住你祖母。”白惟墉叹了口气，随即摆摆手，“让我想想，我好好想想。”
白明微不再多言，默默地点点头。
白惟墉露出一抹笑意：“明微，除了不做叛国贼，不做贰臣以外，其他的事情，你就放手去做吧。”
“成了，祖父给你贺喜；败了，我们就去下面团聚。生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论哪种结局，祖父都为你自豪，好孩子，这一路走来，你承受了太多，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