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把玩着手里的徽章,手指轻轻一弹,徽章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翻转着,亮闪闪的,径直落入了阎埠贵的手中。
阎埠贵一哆嗦,像是接住了一块烧红的炭,立马用两只手捧住了那徽章,小心翼翼地,生怕掉在地上摔坏了。
“真的,我知道这是真的!”阎埠贵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指摩挲着奖章上的纹路,眼睛都快贴到上面去了。
那上面的字、那花纹、那做工,一看就不是假东西能比的。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恭恭敬敬地把这徽章交还到苏远手上,双手捧着,像是还一件国宝。
苏远得意地一笑,把奖章放回盒子里,揣进口袋。
一旁的易中海此时也凑了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让我看看,我还从来都没看过这徽章长什么样呢!干了这么多年,连个三等功都没见过,更别说一等的了。”
双手接过徽章,易中海翻来覆去地看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边看边说着过去的事,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几分感慨。
“在我刚去红星轧钢厂的时候,那时候轧钢厂刚刚成立,啥都没有,就几间破厂房,几台旧机器。”
“我是其中的第一批工人,当时的待遇可好啊,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想把厂子搞起来。”
“技术最好的,能获得一个三等功,那可是天大的荣誉。”
说到这儿,易中海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摸着奖章边缘:
“那时候的三等功,能让人拼命!”
“所有工人为了那一个三等功,可以说是没日没夜地干活,加班加点,谁都不肯落后。”
“得了三等功的,走路都带风,说话都硬气。”
说着,易中海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徽章之上,久久不愿移开。
三等功都让他们这些人如此向往,这可是一等啊。
那是什么概念?那是用命都换不来的东西。
多看了一会儿,易中海又把那勋章还给了苏远,动作很慢,像是舍不得。
“不能多看,看多了,就羡慕了。”易中海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他闭着眼睛,又躺在了摇椅上,慢慢地晃着,吱呀吱呀地响。
“现在的日子过得舒服,我可不想再过那些不舒服的日子。羡慕归羡慕,真要让我再去拼,拼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