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让我们轧钢厂,让所有工厂倒退回连机器都开不动的混乱里。”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
有人茫然,有人思索,有人恍然。
三个小时,苏远从建国前的工厂制度讲到现在的管理模式,从“破旧”的必要性讲到“立新”的艰难。
他讲得口干舌燥,水杯添了三次水。
最后,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今天的会就到这儿。有问题的同志可以留下来,咱们单独聊。没问题的,散会。”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大部分工人急着回家,只有七八个人留了下来,围到台前。
他们都是车间里的班组长、老师傅,平日里话不多,但心里有杆秤。
苏远和他们又讲了半个钟头。
离开时,那几个人的眼神变了——从困惑和抵触,变成了理解和凝重。
等礼堂彻底空下来,苏远才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天际线外积聚,他能感觉到那越来越近的雷鸣。
在那种风暴里,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唯一能做的,是提前清场——把可能引雷的人,请出去。
李主任的名字,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是该做个了断了。
......
四合院里亮着昏黄的灯。
傻柱一见苏远进门,就咧着嘴迎上来:“苏副厂长!您昨天说的那些话,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