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晚棠的院子之后，琴心就把三水的判断说了：“小姐，您猜的没错！三水说，他昨夜看到夫人去老爷房里了，而且去了两次！”
沈晚棠点点头，却有些意外三水这么快就跟琴心掏心窝子了，连这个也愿意告诉她。
“怪不得我父亲中毒那么严重，想必是咱们的好夫人第一次下了毒，觉得分量不够，又回去下了第二次。就是不知，她给父亲下这么多的毒到底要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想毒杀他吧？”
琴心一怔：“这——应该不至于吧？老爷要是没了，夫人岂不是要守寡了？”
“确实不至于，先不说她要不要守寡的问题，单说大哥二哥先前就因为祖父过世，已经守孝三年，耽误了亲事，若是再守孝三年，亲事怕是要成为大问题了，祁湘如应该不会这么蠢，为了不让我嫁国公府，连自己亲儿子也一起坑。”
“那夫人为什么突然给老爷下毒？”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总觉得，她这是冲我来的，所以，不必着急，她很快就会进行下一步的。”
琴心点点头，又说起三水的事来：“小姐，三水说，想给您当陪房，托我来找您说项呢，您觉得能要他吗？”
沈晚棠一怔：“倒也不是不行，我确实缺人手，尤其是能在外头奔走的人手，三水脑子倒也算活泛。”
琴心却有些顾虑：“小姐，三水想投奔您是好事，可他今日能背弃老爷，他日若是好处够多，恐怕也会背弃您啊！而且，如果他没有背弃老爷，却又过来投靠您，将来会不会把您的事，全都告诉老爷，明面是给您做事，实际上给老爷做事？”
沈晚棠笑了笑：“你思虑的倒也周全，不过，我有的是办法验证三水是真心投靠还是假意逢迎，至于背弃我，他应该不敢，也不舍得。”
不敢琴心能理解，不舍得？
沈晚棠一眼就看破她心中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我给的银子和其他好处，绝对是他在别人那里都得不到的，据我所知，三水是个爱钱之人，而且他很会权衡利弊，否则也不会明知道是祁湘如给我父亲下的毒，他也装聋作哑，一声不吭了。”
“越是会权衡利弊的人，越好拿捏，因为他有欲望，有弱点，最怕的就是油盐不进的那种耿直之人，银钱收买不了，指使他干活儿也不会尽心尽力。”
琴心听明白了：“所以，您是想把三水要过来吗？万一老爷不答应怎么办呢？”
沈晚棠笑的悠然：“这么好的在我身边安插眼线的机会，他怎么会不答应呢？他不但会答应，而且还会多给我塞几个人呢！”
“那——奴婢要告诉三水，您答应要他了吗？”
“先别说，就说，我还要考虑考虑，他要是懂事，接下来的日子定会好好表现，若是不懂事——那自然也没必要要他了，我跟父亲要别的小厮就是了。”
琴心连连点头，忍不住道：“小姐做事就是稳妥啊，奴婢刚才都有些迫不及待去告诉三水了呢，您不知道，他羡慕死我们几个每月有五两月例银子了！眼巴巴的盯着我，一个劲儿的给您表忠心，托我说好话呢！”
小姐就是小姐，十分沉得住气！
哪怕已经决定要三水了，也不着急把人要过来，给自己留足了更改的余地。
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自己该跟小姐学着点儿，做事不能那么急躁，要学会给自己留后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