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这之前呢，你们没有杀过人吗？”
林现神色微微一滞，忽然想起了什么。
在深水港上层的监控大厅内，他们确实杀了一个人形实验体。
“银色怀表……”林现皱眉：“怪不得，那家伙是故意等着我啊。”
此时林现心头凛冽，原来自己踩了一个大坑进去，这个姓陈的家伙还真不简单，一个黑色齿轮差点让他功亏一篑，连南天门都没了，要不是最后时刻冷静下来，他现在已经传送到南天门上然后面对爆发出来的黑暗洪流，连同南天门一起变成太空怪物肆虐的残骸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现开始将目光落到华晓灵的身上：“那你找到我，是代表基金会对凤凰会发出沟通的意思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现皱眉：“我不明白，你们一边以那个黑暗文明为主上进行降临崇拜，一边又在帮助人类？”
他瞥了一眼面前的茶杯，目光冷冽：“可别告诉我，你们是在玩碟中谍那一套。”
华晓灵抬目看向林现，微笑道：“林队长，你或许应该认知，世界运行的逻辑并非是非黑即白，非敌即友，好和坏之间的对立，人类文明的存续，也并不是只有逃离蓝星亦或者灭亡黑暗文明这种简单的、粗暴的逻辑。”
林现皱眉：“你是想说降临融合大一统？”
这一点，他已经听陈砚修说过，顾征的意识里也有过。
华晓灵目光平静的变化了一下，并没有试图解释，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那台悬浮的全息装置，轻声开口
“你不是想知道，黑暗文明，星渊，究竟是什么吗，今晚你或许会有一个全新的认知。”
林现神色一紧，也同时朝那装置看去。
圆球型的全息装置像是一台飞行无人机，但上面的投影之目空洞深邃，它静静悬浮在那里的时候，林现的扫描也确实是一台机械投影装置，可林现此时看去，却明明有种正在被凝神的汗毛倒竖感。
这时候，随着华晓灵的声音落下，那台投影装置中心开始有着蓝色弧光闪烁，随后一道全息光影开始逐渐展开，扩大，瞬间将整个帐篷空间笼罩，而那原本应该是蓝色线条的光幕开始变得多彩，就像是投放了一个具备极高清精度的世界出来了一般。
林现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炫目光亮，他下意识闭目，待再睁开眼的时候，当即瞳仁一缩。
他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可前方的桌椅茶具都已经不见，只剩下华晓灵从坐着变成站姿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最为奇异的是，此时的华晓灵浑身赤裸光洁，就好像一开始就什么也没有一样站在那里，随后在林现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他。
而此刻，林现只感觉整个人浑身冒出一股冷汗，汗毛倒竖。
此时的华晓灵一脸微笑，可林现看到那张刚才还清晰熟悉的面孔的时候，心里却有一个荒诞的念头呼之欲出。
那就是眼前光影中的华晓灵并不是她本人。
而是另外一种生物。
来自黑暗中的存在。
正在凝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