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山。
云海之上。
李乘风饮了一口酒，眼中难得浮现出一抹唏嘘。
“这小子，怎么这么强？”
“真的是人类文明自己长出来的天才么？”
李乘风望着远方云海，轻声道：“大争之世，必出妖孽。”
“只是这一次的妖孽，来得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更狠一些。”
……
姜羽重新回到了黎明山。
204501号别墅。
远处群山起伏，偶尔能看见一道道流光划过天际。
和扎壤源界那种血腥、荒凉、压抑的战场相比，这里安静得近乎不真实。
姜羽站在庭院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有种从大型地狱副本回到安全区的感觉。
通讯器还在不断弹出消息。
有关萧火旺的讨论，几乎已经刷爆了所有平台。
姜羽随手看了几眼，就关掉了。
扬名天下的是萧火旺。
和他姜羽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刚从前线回来、准备好好休养的黎明山学员。
最多也就稍微强了一点。
一点点。
姜羽走到庭院中央，盘膝坐下。
风从云海吹来，带着淡淡凉意。
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扎壤源界的一幕幕。
蛮兽宗师的围杀。
皇陵中的亡灵大军。
铁颅城外那座蠕动如山的兽巢。
怒风神降时，那几乎压塌天地的恐怖威势。
还有自己挥动青冥剑，斩出那一记青冥吞天时，生死一线间捕捉到的力量轨迹。
血战磨砺，才是检验技艺的唯一标准。
平日里的闭关、参悟、试炼，当然重要。
但真正的战场，会把一切虚浮的东西全部撕碎。
这次扎壤之战，对姜羽来说，不只是战功与奖励。
更是一场极其宝贵的淬炼。
“等将这一战完全消化……”
姜羽缓缓闭上眼睛。
“再去见苏曦语。”
想到这个名字，即便是姜羽，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波澜。
人类第一强者。
他一路修行至今，听过太多关于苏曦语的传闻。
但真正要见到对方时，心情还是难免有些微妙。
“之后，还要再接受一次斗神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