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知道我是怎么遇到张世的吗?”
“就是他,发现了快死的我带回去,打着你弃徒的幌子对我设计哄骗。但也多亏了他,不然你现在怕是已见不到活着的陈皮!”
“青年”沉下了脸色。
“陈皮,你难道没想过,张世为何会恰巧出现在那里?他又如何得知你我师徒关系?”
“焉能得知,你跟他的相遇不是一场刻意设计?”
张海客只是本能循着其中逻辑发出质问。
然而话音落地,就见陈皮蓦地一僵,仓皇又狂乱地后退一步。
“不……”
仿佛被戳破了被长久蒙住的一层隐秘窗纸,他整个人陡然失色,如同被丢进冰天雪地一样剧烈战栗了起来:“怎么会,张世他明明……我,我不知道……”
是啊,怎么会那么巧?
偏偏自己被师傅重伤濒死的时候,冒出一个同病相怜的同门,不计得失地救了自己,并引为同伴?
但是,张世的确出手救了他。
不然以那时自己瞎眼割喉、手脚折断的重伤之下,哪里活得过当天晚上?
其实那个时候,就算死在师傅手里,他是愿意的。
只要师傅能再留一会。
留下来看着他陪着他,别丢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
他很久没见到那个人了,千里追到广西苦苦寻觅,其实也只是不甘心被再次抛开去。
但青年还是提着九节锏转身就走。
无论他如何哀求,也没有停滞一息。
抗拒的猜疑之中,陈皮不可避免地又想起来兰州地下那个印记。
师傅,他,张世,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