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言之凿凿,现在就变成了该死的回旋镖。
见他偏开视线,张起灵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语速缓缓不停。
“族长命令,自然要遵从……一定不瞒你。”
张从宣有点招架不住了。
好好好,恢复记忆就这么翻旧账是吧?
小号说的话那么多,他自己都不太能记清楚,现在被用自己的声音重复播放,真是听得他尴尬症都要犯。
“世事难料,小官。”张从宣语气沉痛。
他诚恳自省:“当年我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情,现在听来实在大言不惭……”
“我并非此意。”张起灵立刻打断。
复述这些过往的只言片语,虽有提醒之意,却不想要老师为此心生感伤。
“誓言不重要,”他强调,“您在这里就已经够了,万望自惜。”
张从宣:“……”
他张了张嘴,一时却又无言以对。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他听得出来,小官是认真这样想——没有丝毫埋怨或指责,只是真心为当下状况感到满足——分明是个洞彻事理的聪明人,却总是这样清透纯粹。
“再等等……”
张起灵忽然听到一声极低的呢喃,恍如轻羽飘忽。
手下力道不觉松懈,他疑惑循声看去。
得以站起身,张从宣却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轻笑了一声。
“再过段时日,小官,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彼时,一定再无保留。”
张起灵猝然睁大了眼瞳。
“不!”他下意识脱口,不觉蹙眉,“您不需要……”
不需要为难自己,他更不是想借此逼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