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宣不由莞尔,配合地流露疑惑:“你这样说,难道不是惯常穷奇纹样?”
“自然不是。”
此时家里没人,张海客也不急进屋,说着低头一扫,干脆将颈上围巾扯下,翻过面来,抬手用它蒙住了青年双眼。
“您猜猜看么,要是猜不中的话……”
话音到一半,突兀戛然而止。
无他,青年冰凉的指尖,已经轻轻搭了上来。
刚取下围巾,他颈间还残余温暖的热度。
此时乍然被冷意接触,又在咽喉要害之处,即使对方动作轻柔,张海客还是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
不过,即使亲眼见过这双手的威力,他此时仍旧放松着,毫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什么伤害。
只是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老师,我纹的并不是盲文,这样可解读不出来啊……”
“的确不是盲文,”张从宣笃定开口,“是梵文,对么?”
张海客陡然怔住。
而青年忽地轻轻笑了起来。
“梧桐树,三更雨,不解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他随手扯掉了遮挡的围巾,好整以暇地偏头看来,“是这个没错吧?”
张海客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抬手,自己尝试着摸索了下。
肌肤温度略高,而在此之上,借助发丘指细腻的感触,时而能碰到荆棘枝叶般勾连蔓延开的细细纹路。
……仅凭这个就能读出来,开玩笑的么?
可的确被说中了。
他的表情实在很有趣,张从宣弯眸看着,颇有点不为人道的愉快。
一报还一报啊。
“……好吧,”见此,张海客嘴角一抿,干脆放弃了深究,也随之笑了起来,“您真的说中了!”
也不很意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