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姥姥的小日本!“
张志勇抡起工兵铲劈进某个翻入战壕的日军咽喉,温热的血喷在脸上。
......
最后一颗边区造手榴弹在战壕边缘炸响,崩飞的土块混着血肉糊在张志勇脸上。
他摸索着腰间空荡荡的布袋,指尖触到半截被血浸透的引信——全队一百二十七人,只剩他和两个满脸稚气的新兵还在呼吸。
“队长!东头...“
新兵的话被三八式步枪的尖啸打断,脑子上瞬间多出个透亮的窟窿。
张志勇拽过尸体挡在胸前,滚烫的血顺着领口灌进脊背。
他瞥见怀表时针指向凌晨零点十分,距接敌整整二十七分钟。
连半个小时都没有!
他们就打光了!
九七式迫击炮的尖啸撕裂夜空。
当第八轮齐射的烟尘散去时,整片山坡只剩下焦黑的弹坑和半面残破的八路军战旗。
黑田重德踩着尚有余温的弹壳登上山顶,军靴底黏着片带卷刃的刺刀尖——那是县大队的重机枪手临死前插进土地的。
“诸君请看。”黑田重德用指挥刀的刀尖挑起半截烧焦的腿。
“这就是螳臂当车的下场!“
参谋们谄媚的笑声被夜风卷向远方,黑田重德却突然感觉后颈发凉。
这些衣衫褴褛的农民,竟用缴获的武器让帝国最精锐的旅团停滞了三十分钟!
用一百多人顶住他们七千多人的进攻!
“传令!“
他猛地劈断身旁的枯树。
“全体急行军!”
“我要在日出前把旭日旗插上兴县鼓楼!“
暗红色的队伍如同蠕动的巨蟒,顺着盘山公路扑向二十公里外的县城。